他们的幸福在路上
在湖北省郧西县乡村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们或年过半百或岁逾甲子或接近古稀之年,本应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然而他们却选择在农村公路上清扫路面、疏通边沟、清除路肩杂草。当问及“你幸福吗”?他们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幸福”。问他们“幸福在哪里”?他们自豪的说“幸福在路上”。这就是农村公路养护员群体。重阳节前夕,笔者走进了他们中的几员。
徐之根:以路为业乐呵呵
土门镇邵家沟村徐之根,1947年出生的他,略显消瘦的身材,不算高的个头,做起事来却干脆利落。2009年4月经本人申请、村委会推荐、乡政府考核,他承担起了土门至双庙8.4公里农村公路养护作业,从此他与路结下了不解之缘。他上任伊始,整天泡在路上,一件黄马甲,一顶遮阳帽、一把弯刀、一辆人力车、一把扫帚、一把铁锹是他上路的必备装束,一干就是一个多月,把承包路段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后转入日常养护管理,他每天早上早早起床拿把扫帚上路“巡逻”一遍,看路通不通、脏不脏,即锻炼了身体又了解了路况,然后决定当日上路的“功课”。
2009年7月24日发生洪灾,他家房后发生塌方,把后檐墙蒙了半人高,此时公路塌方严重,淤泥涌上了路面,交通一度受阻。他顾不上个人的房屋,硬是拉着老伴一起上路铲淤泥、清路面,直到把路抢通,他才返回请工将房后挨后檐墙开出两尺多宽的槽子使塌方与墙体隔开,然后用厚塑料薄膜钉在墙上,免墙体受潮。10月21日笔者在他家看到,房后的塌方至今仍未清除。老伴姜荣富不无责备的戏言:他把路当“命根子”,哪还顾家哟。徐之根当着我们的面幽默的回应妻子:这是真的,我一天不上路总觉得心里缺点啥子,路就像我“老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卢胜春:兽医退休来养路
安家乡田坑村卢胜春是乡兽医站职工,是一名技术过硬的兽医,2010年9月到龄退休回家,正好赶上村路公开招标养护员,他毫不犹豫的报了名。经过群众测评、村支部考察、乡政府审定,他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农村公路养护员。他承包安家至何家井4公里公路养护作业。接手时,边沟不通,路肩杂草丛生,他领着家人一起干,养护路段现在成了全县养护示范路。
21日一大早,我在他养护的路段遇上他,我问:你有兽医技术,左邻右舍搞养殖业也离不开你,说不定收入远比养路高,你为啥要养路呢?他说:兽医是为个别户服务的,养路是为大众服务的,我当然愿意养路啊!再说,乡里乡亲就住在公路两岸,我养路时常在公路上,乡亲有事叫我更方便了,你说是不?
郭长怀:别来看我去“看”路
68岁的郭长怀是安家乡神雾岭村人,2009年3月承包7公里村路养护作业,养护路段年年是全县养护示范路。
今年5月,他患肝炎住到了医院,起初怕影响女儿在外打工,把生病的消息瞒住了。可是住了二十几天,病情仍未痊愈。他想二十几天没有上路了,这几天天气也不算好,时常下雨,路是啥样,还通不通?无奈之下他拨通了女儿的电话。远在陕西韩城打工的女儿、女婿连夜赶车,好不容易第二天赶到医院看他,一见面他却说:别来看我去看路。女儿、女婿被弄得一头雾水,待父亲说个明白,方才领会父亲的爱路之情。他们遵从父亲的意思,回到家在路上忙乎了两三天,用喷雾器把路肩的草打了个遍,边沟也收拾得通通畅畅。躺在病床上的老郭这才舒展了眉头,露出了笑容。
临近中午,我向老郭告别。老郭歉疚的说:要是老伴身体好,说啥也要留你在我家吃午饭。原来,他老伴得了内风湿,行动不便,长年有一大半时间是卧床不起,上厕所要么需人扶着要么自己顺墙摸,家务活他也要一手承担,还要照顾老伴。这样的家庭环境,还能把路养成示范路,我油然而生敬意。
朱承怀:部长接见劲更足
“把路当着自己的道场来养护”是65岁的城关镇石梯子村养护员朱承怀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和目标,2005年10月他承包了8.8公里村路,一养就是8年。
2008年交通运输部副部长徐祖远来郧西调研时,看望了养护员朱承怀,并高度赞扬老朱的养护质量。5年过去了,谈起部长的看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说,部长竖起大拇指称赞我把路养得好的一刹那,我高兴得不得了。我时时刻刻牢记部长的嘱托,把养好路当作一生的事业来干,直到干不动为止,
朱承怀养的是一条特殊的路,既是村路也是县城广播电视发射塔的唯一通道,他始终践行着他的诺言,“养好路、保畅通”。他自己算了一笔账,他每年在路上的时间不低于180天,平时扫路面、除杂草、清边沟,雨后查路况、保畅通。
他看似通情达理,也有耍横使蛮的时候。今年7月,一辆满载白火石的货车要从他养护路段经过,他死活不让,司机想硬冲,他就睡在路上,司机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他这些蛮横办法较好的制止了农村公路超载运输恶疾。
农村老人“公路养护员”在郧西县有425人,他们身体素质较好,虽然年纪大了,但仍闲不住,农活、家务活什么都干。他们生性爱好劳动,干活踏实放心,同时对养护工资不是特别在意,闲时养路,忙时务农,按养护里程多少年收入可达几千上万元。这一群体的存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保持农村公路养护人员的稳定性。然而,他们真是以路为业还是无奈之举,采访归来,笔者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