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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齐海燕上传时间:2012-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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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蒲松龄”——李征康

当代中国“蒲松龄”——李征康 一个把故事作为人生的人,用人生大写着人世间比传奇更精彩的故事。 ——题 记 记者 齐海燕 通讯员高飞 刘波 泱泱文明古国,华夏大地,千百年来涌现了多少仁人志士,名流才俊。在中华民族的文学史上有一个以写民间传说故事而流芳百代的达人——大清落泊文人蒲松龄,因其一部《聊斋志异》而在中华文学宝库中占有一席之地。蒲公之大名堪与屈原、李白、杜甫、白居易、关汉卿、罗贯中、吴承恩、施耐庵相媲比。这是文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在漫长的文学长河中能够与蒲松龄相比肩者,非当代民间文学家李征康先生莫属。一位农民作家在一片土地上挖掘出三个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村落,整理出数千个故事,发表数以百万字的民间文学研究文章,出版了多部著作,作为专家人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李征康用他并不华丽的人生书写着一个非凡的“传奇”。 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年,李征康不满12岁,作为地主家庭出身的后代,在新中国建国初期惟成份论的特殊年代里,李征康受教育的权力被剥夺,作人的尊严被剥夺,属于他的是另类人生,无限期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和劳动改造。李征康一个另类的人,开始了属于他的另类生活,十一二岁就与青壮劳力一样下田干繁重的农活,每天超负荷的劳动让他小小的年纪就产生了“死”的念头。在白天,甚至连仰头看天的权利也没有,只有在深夜,他才能仰望茫茫的苍穹发出无奈的叹息。正是在这迷茫的岁月里,他被田间地头老百姓有一搭无一搭地讲的“瞎话”所吸引。那或平淡或精彩的故事让他绝望而空虚的精神世界得到了些许的充实和安慰。只有小学文化的李征康为了排遣寂寞,拾起了地上被人丢弃的铅笔头和烟盒纸,把听到的故事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 李征康没有想到这些故事日后会发生怎样的作用和价值,更没有想到会与他多舛的命运有怎样的联系。当时,他只是认为这样做使自己百无聊赖的人生得到几分充实。或许,从那悲欢离合的故事中找到些许生活中无法得到的安慰和寄托。正是这些故事,重新鼓起李征康对生活的信心和勇气。他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无论劳动强度多大,无论日子过得多么艰辛和沉重,他坚持把听到的故事记录下来。假若有一天没有故事记录,他就感到生活中缺少了什么,饭吃不香,觉睡不熟。日积月累,这些记录着故事的红红绿绿的烟盒纸足有几大箱子。在李征康的眼里,这些记录着故事的烟盒纸可是比命还金贵的宝贝儿,无论劳动再累,生活再苦,人生受到多大的委屈,回到家里,只要看到这装着宝贝儿疙瘩的箱子,他的心里就溢满了无尽的暖意。 皇天不负苦心人。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后,“成份论”也开始被解禁,李征康也得到了人生的大解放。他像出笼的鸟儿,展开翅膀在蓝天下自由地飞翔。1981年元月,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个不被人们所在意的“地富反坏右”的后代,被破格选拔到湖北省均县六里坪镇文化站工作。而且由一个“五类分子”一跃成了一个拿工资吃饭的人。在当时人的眼里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现实版的“传奇故事”。1984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李征康整理并再创作的民间故事集——《桃花洞》。这本收录了百余个民间故事的书获得湖北省民间故事奖。那一年,李征康43岁。 李征康这位民间文化的搜集者、掘宝人终于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来之不易的期待,来之不易的工作,使李征康备加珍惜每一个日子,他把整个身心全部投入到民间故事的搜集整理之中。他不顾山高路险,风餐露宿,一顶草帽,一双草鞋,走村串户,在武当山下汉水之滨的六里坪镇村村寨寨山山水水田间地头都留下了他那单薄而执著的身影。 吉人天相。 拨乱反正后的国家把民间传统文化的抢救保护工作作为国家的一项重大工程来抓。李征康更是如鱼得水,全力以赴地把民间故事的搜集、整理工作作为生活的全部,生命的全部,他没有上下班,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日这些概念,白天记录,夜晚整理,一个民间故事的“王国”正是在这位勤奋不辍者一点一滴的努力下铸就。 1989年,《伍家沟村民间故事集》第一集由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出版。这部保持着中国民间原生态的民间故事集一经问世,便在全国民间文学领域引起强烈反响,专家认为这是中国民间文学的“半坡遗址”,好评如潮。伍家沟民间故事村被专家、学者一致公认为与河北藁县耿村齐名的中国两大民间故事村之一。耿村代表着北方平原文化和儒家文化,而伍家沟村则代表着南方山区文化和道家文化。一块尘封已久的民间文学的“和氏璧”被李征康以杜鹃啼血式的付出奉献给了这个世界。 李征康没有停下追求的脚步。他孜孜不倦地在民间故事的王国里不断攀登。1996年,《伍家沟村民间故事(第二集)》由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随之而来的是国内外民间文化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纷至沓来。伍家沟这个昔日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因为李征康,因为那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民间故事,像一只金凤凰飞出了这片土地、飞向九州、飞向世界,蜚声海内外。日本、韩国、英国、法国、美国、台湾、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民俗文化研究机构、高校的专家学者来到伍家沟村考察调研,并写出了在国际上产生影响的调研报告、学术论文。台北中国文化大学金荣华教授多次来大陆到伍家沟村进行民间文学田野调查,2012年3月21日,对丹江口市六里坪镇伍家沟民间故事村题写道:“山村伍家沟,故事行天下。”法国知名汉文化研究者、香港科技大学教授大卫.吉伯的博士论文就是对伍家沟村民间故事的研究。为此,大卫.吉伯前后多次深入伍家沟村实地采风,他说:伍家沟,就像中国的盆景艺术,它承载着中国文化的“气”,让我们共同分享。日本学者加藤千代、野村纯一八十年就来到伍家沟深入村民家中采录民间故事。1993年春,美籍华人伍振先生在听了伍家沟民间故事村的百姓讲述的民间故事后感慨地说:这是中国文化的一个“世外桃源”……正如北京大学教授陈连山在为《伍家沟村民间故事集(第三集)》的序言中所述:“伍家沟民间故事这颗原本尘封在乡野之中的文学明珠终于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2007年,伍家沟民间故事村全票通过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评审。李征康也被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乡村文化站工作的第一个正教授级文化研究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可以说这一切的得来,是何等的来之不易。这一份份成绩和荣耀的背后,付出了李征康多少心血和汗水。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李征康自知。 2012年6月,《伍家沟村民间故事集第三集》由长江出版社出版。中国当代知名学者刘锡成先生为本书题词:口头故事,百姓文萃;山乡传说,流芳百代。” 刘锡成先生在写给李征康的信中,如此深情地写道: “伍家沟故事能出版,不是你我等二个人的事,而涉及到以伍家沟为代表的山乡文化传统向外传播、内部传承的大事。鄂西、鄂西北文化也是‘无侵于儒’的独立文化,是地域文化之一种,保护、保存、传承是鄂西北的重任!” 从这里不仅看出老一代文化大家对伍家沟民间故事的高度评价和重视,而且对民间传统文化保护、传承的殷殷之心。 当代知名学者、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主任刘守华先生,对伍家沟民间故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饱含武当道教文化底蕴的伍家沟民间故事是荆楚文化的瑰宝,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宝库中的珍品。”“瑰宝”与“珍品”,还需要用什么词语来表述呢? 北京大学陈连山教授在《伍家沟村民间故事集(第三集)》序言中写道:“一个村子,居然拥有如此众多的民间故事,能够出版三本故事集。这再次证明伍家沟作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之一的故事村是当之无愧的。” 2012年9月7日上午,在《伍家沟村民间故事集(第三集)》首发式上,伍家沟村民间故事的搜集者、整理者李征康先生说:“伍家沟村的故事,远远不止出版的这些,已经整理出来的已逾千余篇。伍家沟故事村民间故事到底有多少,现在无法有一个精确的统计。因为,故事就像一口泉,愈掘愈深,水愈掘愈多,源源不断。当前的关键问题是如何与时代相结合,科学地保护和传承。” 一个人用一生的时光,创造一项奇迹,就堪称传奇,而李征康却创造了奇迹中的奇迹,传奇中的传奇。继伍家沟村被成功申报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之后,由李征康先生发现、发掘的汉民族民歌第一村——吕家河民歌村、中国乡土戏剧之乡习家店镇调子戏也成功地申报并成为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不仅如此,李征康先生正积极争取将这三处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进行“捆绑”,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因为,无论是伍家沟村的故事,还是吕家河村的民歌,都引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关注和重视,并派专人专班专项经费拍摄了专题片。伍家沟村故事中牛郎和织女的传说故事还录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世界民间故事集》,刊于亚非卷首篇。其故事集的封面画就是以牛郎织女故事为题材。 天道酬勤。 李征康通过10余年考证,李征康发现,杉沟北坡半坡上原有一座太极观,观内有祖师殿、太极殿、火星殿、娘娘殿、财神殿、龙虎殿等建筑。“根据当地老人们代代回忆相传,记下了太极观的大致轮廓。这是一座阶梯式的三进大院庙观,十分宏伟壮观。门外两棵大银杏树,门额有匾、上书‘古太极观’四字。至于‘古’到什么朝代,历史没有记载,当地百姓也无人能记清楚。”   据李征康考证,清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杉沟大雨,太极观完全被泥石流掩埋。现在,仅剩庙门外一左一右两棵大银杏树,依然旺盛,这里是太极观的遗址。 目前,李征康准备与郧阳师专联合研究这一课题。相信,李征康的努力,一定会收获更大更多更丰硕的成果。一个把故事作为人生的人,用人生大写着人世间比传奇更精彩的故事。 图片说明:0002李征康正在查阅资料;0006李征康(左)正在郧阳师专体育系主任肖嵘商量太极出武当挖掘方案。